第(1/3)页 “秦姐,这点高粱面是我们家刚磨的,趁新鲜给你送来了。” 有人提着半麻袋粗粮,踏进秦淮茹家门。 是院子里的老邻居,听闻她“患癌”,真心实意上门送温暖。 自从“绝症”消息传开,院里人的态度全变了——以前借半碗玉米面都要陪笑脸说好话,现在她家门槛快被踏平了:今天张婶拎来两颗白菜,明天李师傅扛来半袋地瓜,后天还有人悄悄在她门缝里塞进几张粮票…… “谢谢吕婶……真的谢谢您……”秦淮茹一边抹眼角,一边接过去,声音哽咽得像快断气似的。 “甭谢!你好好歇着。”吕婶拍拍她肩膀,“家里没了男人,婆婆也没了,你一个女人撑起四个孩子,不容易啊!千万要把身子养回来,孩子们可全指着你呢!” “嗯……我会的,一定撑住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围裙边,轻轻点头。 等吕婶一走,秦淮茹转身关上门,脸上泪痕还没干,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。 又是一袋子口粮到账。 这几天,这样的“慰问”就没停过——不止本院,连厂门口卖豆浆的大叔、修车铺的瘸腿师傅都托人捎过东西来。 问候的话比过年拜年还稠:“秦姐坚强些!”“国家会帮你的!”“你可是咱们院的榜样!” 她现在连馒头都懒得蒸了,因为下一秒可能就有人端着一碗热粥敲门进来。 最关键的是——她肚子里那点毛病,真不疼,也不恶,吃两顿小米粥就好受多了。 压根儿就不是癌。这会儿她心里头像开了花儿一样! 所以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脚步都带风! 简直没这么舒坦过! 感觉自个儿这辈子的好运,全堆在这会儿了! “棒梗!小当!槐花!快上桌——开饭喽!” 秦淮茹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,嗓门清亮地招呼三个娃,“今儿白面馒头管够,还配了两样菜,香得很!” 刚坐下扒拉两口,小当就放下筷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妈,我想吃糖!你明儿能给我几毛钱不?我跟槐花一块儿去买‘大白兔’!” 秦淮茹夹菜的手顿了顿,笑说:“糖?那玩意儿金贵着呢!得要票,家里一张糖票都没留。” 小当晃晃脑袋:“不用票呀!街上有人收钱换票,啥票都能换,给钱就行!” “哎哟——”秦淮茹一拍桌子,“这可使不得!那是投机倒把,要蹲派出所的!咱家孩子不干这事儿,守规矩、讲本分,才是正道!” 她顿了顿,拍拍小当肩膀:“等过年发糖票,妈第一件事就是排队买糖,红纸包的、黄纸包的、玻璃纸包的……样样给你备齐!现在才刚进十月,再熬俩月,年味儿就扑鼻子啦!” 小当扁嘴:“可还是好远啊……” “远?一眨巴眼就到了!”秦淮茹笑眯眯,“比你写完一页大字还快!” “妈——”棒梗这时也撂下筷子,舔舔嘴唇,“给我五毛行不?我想买挂小鞭炮,甩地上‘啪’一声,贼带劲!” “啪?啪你个头!”秦淮茹脸一下就沉了,“上回崩飞火星子,燎了人家窗纸,你还记得不?钱?一分没有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