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帝缓缓阖上双目,唇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。 ——七日。朕便等你七日。 且看你这柄刀,能利到何种程度。 …… 北镇抚司,诏狱。 赵九天已经在这间阴暗逼仄的囚室里被关押了整整两个时辰。他的指挥使官服被剥去,只着一身白色囚衣,手脚被精钢镣铐锁在刑架上,不得动弹。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,居高临下地审问别人。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自己会站在这里,被别人审问。 “李斯——!!!” 他的嘶吼声在狭窄的石壁间来回碰撞,如同困兽之啸,却传不出这间牢房厚重的石门。 “李斯你这个奸贼!小人!只会背后捅刀的杂种!你以为扳倒我就完了?做梦!锦衣卫是老子经营了十年的地盘,老子倒了也有人会替老子报仇!你等着!你等着——!”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像一把锈蚀的锯子拉扯着朽木,发出刺耳而虚弱的嘶嘶声。没有人回应他。牢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,火苗在无风的环境中如鬼火般静止,将他的影子钉在冰冷的石墙上,扭曲、狰狞。 他骂累了,开始低低地喘息,汗水混杂着尘土从额角滑落,滴在囚衣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 ——为什么? 他不明白。他赵九天为皇帝效力二十年,从一名普通校尉一步步爬到指挥使的位置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他是有私心,是安插了亲戚,是捞了些银子,可哪个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这样?李斯难道干净?他王烁张澜难道不是裙带关系? 凭什么李斯就能安然无恙,自己就要沦为阶下囚? 就因为那个小杂种比自己更会讨陛下欢心? 还是因为……自己知道得太多了? 赵九天的喘息骤然一滞。 ——知道得太多。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下,将他的狂怒浇成了彻骨的寒意。 他知道什么? 他知道皇帝对王元明的真实态度。他知道皇帝表面上信任倚重魏康,实则始终留着三分戒心。他知道锦衣卫这些年办的那些“密差”里,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私活,有多少是替皇帝清理那些“该消失”的人。 他知道……太多了。 所以,这真的是李斯的诬陷吗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