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回去吧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 “必勒格!” 巴图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愤怒。 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穿的是汉人的衣服,拿的是汉人的棍子,吃的是汉人的饭!” “你还是狼吗?你就是那江鼎养的一条狗!” 必勒格的脸皮抽搐着。 “狗又有什么不好?” 他翻身下马,走到巴图面前。 “叔叔,你看看这周围。以前咱们冬天冻死、饿死多少人?现在呢?虽然累点,脏点,但大家有煤烧,有粮吃。” “尊严能当饭吃吗?圣山能给咱们变出棉袄吗?” “那是卖祖宗!” 巴图一拐杖打在必勒格的腿上。 “你为了那口糖,为了那口酒,连祖宗埋骨的地方都敢挖!你死了有什么脸见你的阿爸!” “我没脸!” 必勒格突然爆发了,他一把夺过拐杖,狠狠折断。 “我是为了让部落活下去!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,守着那点旧规矩,能救谁?!” “大凉人说了,只要这煤运出去,咱们就能修铁路,就能建城市!” “你这是在毁了我们的未来!” “未来?” 巴图惨笑一声。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,那是他年轻时杀狼用的。 “我的未来……早就死了。” “今天,我就用这把血,来洗洗你这双被猪油蒙了的眼!” 巴图举起匕首,竟然不是刺向必勒格,而是刺向了自己的心窝。 他是想死谏。 “砰!” 一声清脆的枪响。 巴图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的胸口并没有插着匕首,而是多了一个血洞。 不是他自己刺的。 是必勒格开的枪。 必勒格的手里,握着一把在大凉“天上人间”拍卖会上买来的、装填了特制钢芯弹的精致短铳。 枪口还冒着青烟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 连远处的赵黑子都愣了一下。 巴图低头看着胸口的血,又看了一眼必勒格手里的枪。 “好……” “好枪法……” 巴图倒了下去,摔在那黑色的煤渣里。鲜血流出来,和黑色的煤灰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 必勒格保持着举枪的姿势,手在剧烈地颤抖。 他杀了他叔叔。 为了大凉的生意,为了那条不能停的铁路,他亲手杀了他最后的亲人。 “都看到了吗?” 必勒格转过身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老牧民,声音嘶哑如同恶鬼。 “这就是阻挡大凉铁路的下场。” 第(2/3)页